别样客栈老板

2018-08-10 11:32
 别样客栈老板
 

初入华为,踌躇满志激情万丈

 

 

  2006年7月9日,我从北京赶往深圳华为总部报到,新生报到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队培训297个人一个班,老师随便一个提问,看见无数只手高高矗立在前面。墙上高悬着“胜则举杯相庆,败则拼死相救”。

  部门决定派我去非洲尼日利亚,没有什么担心,有几分期待,自己要“出国”。出国这种事情,小时候听来跟孙悟空的故事一样望尘莫及,而又确实存在的。2个月的深圳培训期间,老婆陪我天天背单词,练英语。英语学习方法和能力就一招,重复,重复,再重复!日子也是这样在重复,我们在重复中进步,获取力量、累积信心!

  于2006年9月7日到达了尼日利亚,从机场到公司的车上,看见窗外的小黑对我睁着大眼,比划着猩猩的动作,黑漆漆的脸上吐出通红的舌头,口里直叫“Jack Chen”,我心想成龙这么有名啊,后来才知道是“给钱,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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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尼日利亚后一周派去了全国最危险的三角州Enugu. 住当地最好的酒店,吃当地最好的餐馆。每天都在疯狂的赶路,到站点看进度,质量,收集问题。在车上疯狂的给分包商队伍打电话,协调公司各个部门。

  经常路过花生地不忘记去弄点野味。搜索各个地方的中国超市,老干妈,榨菜,还有路边的香蕉,就是最好的食品。

  每天晚上折腾Excel表格,把各个站点的进度加工整理向客户和上级汇报后,安排第二天的工作。就这样重复了三个月,钱没了,需回Abuja了,刚离开一个星期,那里就发生了中石油公司员工被绑架事件。半年后那家运营商也破产,我问本地员工,那些我们曾经用心安装起来的设备怎么了,得知已经被偷完了。

  半年后转战Kano Celtel项目,掀开了辉煌的历程。在Kano常看到成堆垃圾上面爬满了羊和一种脖子特别长的白色鸽子般大小的鸟,不停的翻动着垃圾,咀嚼着美食。树上星罗棋布的各种鸟窝,在你窗边叽叽喳喳从不停歇。后来回尼日利亚还专门带了个弹弓想去打鸟,来个野味。可到现场的时候却想我小时候为何那么残忍,要把歌唱的这些鸟打下来烧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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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Cetel项目东北区,我主要面对两个客户,一个客户区域经理Austin, 另一个区域经理的副手Segun。每周一我一大早6点,我就搭乘的战车LAND CRUISER,由健壮,憨厚,驾术超好的司机Haruna狂奔3个小时到客户办公室,很多时候先听客户抱怨一顿各种进度,质量问题。然后轮到自己表表决心,等客户消气候后,就座下来过各个基站铁塔的工序进度。每天将近50个60米高的铁塔,在塔相互间距相距80公里的各个村庄正在进行紧张的施工中。在过进度、质量的同时安排当天客户Segun和我要去那些站点解决那些问题?然后疯狂的奔向施工现场。

  我到现场的目的通常有跟客户一起协调地皮纠纷问题,质量问题,进度问题,顺便检查一下我司的站点工程师有没有在现场或者在现场督促铁塔建设的主要工序-铁塔基础的浇灌。每天通常跑5到6个站,中午遇到餐馆,随便吃点,如果路上没有餐馆,就一直饥肠辘辘。晚上8点左右回到东北区客户总部所在地Bauchi, 直奔Mr bigger(一种最好的本地快餐店,里面提供over cook的黑鸡腿,还有绿色的米饭。不管那时的我怎么饿,一直感觉很难以下口,直感觉还是把自己的胃都吃成绿色了,拉出来的也是绿色。偶尔到烧肉店去,烧几个肉串,那个味道挺好的,自己现在还能想起那个味道。偶有一次,我正在吃的时候,看到那个烧肉老板就在距离我2米外撒尿,撒完继续烧肉,后面再没勇气去了。

  吃完饭晚上9点左右,是糟糕的事情,每天要去那个臭气熏天的黑人网吧下载邮件,网络通常只有几十K的速度,每天下载近百兆的邮件。工作的激情热火万丈,熊熊燃烧着,每天都很充实,快乐!
 

 
奋斗在尼日利亚 环境艰苦乐趣多

 

  周末我通常回到我司的北部大本营Kano, 那里有我司20多个跟我一样奋斗着,在工作中常爆粗口,繁忙中提取快乐的兄弟。

  Mr. Ye就是Kano最典型的一个代表。初见到Mr Ye, 他有点羞涩,不善言语。现在看来他当时应该是有点害怕,英语太烂不敢说话。手不离烟,迷糊的镜片下很难看懂他在想啥。

 Mr. Ye到Kano一个月后,很快熟悉了人群特性和工作情况,喉咙突然放粗,经常扯着嗓子对着分包商或者工程师吼叫“you where? You do what? give me do!”电话几乎响不停,没电话进来,自己一定也要想个事情打过去问问,他是个勤劳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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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目最多的问题来自物料的及时性和齐套。常有队伍到达施工现场后才知道物料还在路上,或者物料到站后发现缺少部分材料,需在最快的时间内补齐材料,让工程得以顺利进行。要解决物料问题是日常沟通最多的事。在最差环境里,最重要的地方总会有那么一个对的人出现,也许就是常说的Right Man. James就是那个Right guy, 小伙子胖墩,厚实,声音洪亮,以我的需求为中心,响应速度和解决方案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不乏亮点。

  每天早上他总会抱着一堆乱麻麻的物料清单,准时出现在Kuna仓库。有一次我去仓库,远远的就看见他蹲在地上一面打电话,一面狂翻纸片!经常是我还没走到他面前问个究竟又出啥问题了,他已经即刻消失在重重叠叠的物料堆里了。这一幕是他在Kano仓库的一个缩影 ,大多数时候都这样度过,每天晚上回宿舍都是一脸的疲惫!

  Kano那个时候的办公桌是我到现在见过最简陋、最繁忙、工作咆哮声最热闹的,那张桌完全可以比肩战火前行的指挥所。长4米,两边宽1米,中间1.5米左右。爬满了20个人在上面。多数时间都是在打电话咆哮,但从来没听见过抱怨。有问题都在积极的想解决方案。口头禅“Push”,有问题先问你”Push”了没。

  周末晚上11点左右,几个喜欢魔兽3C的同事就凑起来打两把,现在还记得有David, 他现在依然奋战在尼日利亚,已经10年如一日的奋战在那里。在我们投入打游戏的时候就是蚊子的好时光,每次两眼一扫手臂,都爬了蚊子,很多时候也不去打他们了,而且双手也忙着在游戏中,太痒的时候,只用嘴去吹吹,等一局游戏结束,顺便一巴掌扫向手臂,就可以染红洗手池。

  Kano厨房阿姨是一个本地的黑寡妇,04年就在华为,从对中国食谱一无所知,到07年是一个主厨了。配有3个副手,那个时候从来没有人抱怨过她的厨艺,而且我在二楼经常听到同事大声跟她打招呼“How are you? Victo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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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下水道紧连的臭水沟里活动着一群硕鼠,穿梭在厨房和臭水沟间,它们轻松,自然,没有天敌。其中一只硕大无比,比一般的猫要大,我一看到它那奇鼓肥大的身躯,都想去弄死它,只是它平时里表现很轻松,一旦听到异样的声音就会敏捷起来,奈何它不得。曾一次看见一只比它大一点点的猫远远的盯着它看,那刻我想,应该有点好戏看看吧!还没弄个究竟,猫已经不见了,而它继续寻找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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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去Kano的中国餐馆皇宫猛吃一顿。有一次Lagos(尼代总部)的几个同事来Kano出差。那天有个小伙子,当时长啥样不记得了,我好像也没认真看过他一眼。他主动站起来向我敬了我一杯,然后他自我介绍:“我名叫Dan, Celtel的物流经理,跟James一个部门。”

  皇宫是我们周末偶有去打牙祭的地方,那里有个简单的歌厅和一张10个人的饭桌。进去的都是歌者,于是乎都能唱出自己的情感,思乡而不悲切!拿起话筒任思绪飞舞到万里之外的家,没有一个人说自己的歌唱的不好,都是唱歌高手,都能获得听众高分贝的尖叫,那是真正的尖叫,也是生活中简单快乐的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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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时间有限,每个人都被限制最多只能唱两首。我记得那时候我最喜欢唱张宇的《消息》,刘德华的《真永远》。这些都是快乐的内心,伤感的真情流露!

  有一次我当钢管,Miles当舞者达到了尖叫的高潮。Miles 学了黑人的舞步,虽然有点微胖,跳起钢管舞来是我此生见过最搞笑,但也是最动人的画面。旁边的同事都忘记了杯中的酒,乐得东倒西歪!胜过那一杯杯烈酒,浓情,回味悠长!

  每当凌晨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我们通常都会合唱一首周华健的《朋友》。回宿舍要经过一个空旷的马场,已经过去8年了,我耳边依然可以回响起皎洁月光下马场里的朋友情,嘶吼的歌声尽情的表达着眼前这些彼此心灵相通的兄弟情。

 

。。。。。

真爱过 才会懂

会寂寞 会回首

终有梦 终有你 在心中

朋友 一生一起走

。。。。。

 

 

 
高耸入云,摇摇欲坠
 

  那个时候想家,非常渴望回家,而又希望多一点时间奋斗,只感觉奋斗时间越长,会给自己,给家人,给朋友,给公司带来更多。大家都很乐意选择为了多一点奋斗而快乐的奋战着,从来没有人希望自己的项目早点结束,都希望自己的项目越来越大,自己的团队越来越强。讨论的绝大多数都是各种工作问题,被各种问题折磨着,煎熬着。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抱怨问题,都希望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我们都很明白我们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不停的解决各种问题。问题的难度、深度、广度,决定我们存在价值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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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07年7月拉着4袋大米,从Abuja到Kano加入Celtel项目,到08年伊始。绝大多数时间穿梭在路上和电话咆哮中。每个月电话费支出2万奈拉(当时1元110奈拉)。油费平均每天1万5,每周都要做Car service。

  08年初,收到客户一个投诉邮件,说Kano157站点的铁塔怎么是个斜塔。我一看照片,感觉铁塔瞬间就要倒塌。随即赶往现场,从塔脚往塔顶看,铁塔倾斜度虽不大,却让我自己的心倾斜了,引起了我极大的不安,生平第一次莫名的的恐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重新检查了新建的250座铁塔,发现Master的铁塔几乎都有倾斜的情况。还清楚的记得有117个Master的铁塔,都是45米到60米的。建设好的铁塔那是个庞然大物,铁塔倾斜存在着极大的隐患,甚至威胁到铁塔周围人群的生命,可是要纠正却非常的困难。

  项目组即刻从铁塔厂家申请了专家,跟铁塔安装分包商一起进行了全方位检查,从基础到安装工序,到铁塔风速、承重要求各种审查。诊断过程中,我司铁塔专家认为Master 铁塔设计不符合尼日利亚风速和当前客户挂天线像挂鸟窝一样多的要求;master专家现场检查发现塔腿节点部分未安装JS垫片;分包商抱怨,图纸对JS指导不够明确;项目组认为客户铁塔挂载过多微波天线。几个方面多次讨论,大小会议都给不出解决方案。

  每天梦见铁塔倒掉,自己也随之坍塌。脑海里不停的回放建设场景,深度挖寻自己是否疏忽了什么,脑海里不停播放站点巡查的几个画面:

  画面一:分包商小黑上塔不走爬梯,直接顺着塔腿,像猴子跳跃般直接到达塔顶。

  画面二:哪怕身边有自己带的各种工具,要剪断2兆网线的时候都不用工具,直接用牙齿。

  画面三:直接把40公斤重的微波室外单元ODU直接自己背上塔顶,完全不需要滑轮。

  场景四:一次我跟客户去Bauchi157巡检,那个站正在进行方舱基础浇注,旁边是已经浇注好的油机基础。客户发现正在浇注的方舱基础用的钢筋直径不符合设计要求,设计要求8MM, 现场使用的只有4MM,Segun顿时怀疑已经浇注好的油机基础使用的钢筋直径有问题,直接用锤子砸了基础的一个角,发现使用钢筋完全不满足设计要求,我们呵斥施工队伍,停止施工,命令把已经做好的油机基础全部砸了,换上合格的钢筋,重新进行施工。我当时记得很清楚我照了照片,晚上回去专门为这事发了很正式的邮件给分包商老板,责令整改。过后几天我经过那个站去看进展,才原来被客户Segun砸坏的那个角落被施工队修补了,根本没进行返工。

  场景五:有一天我去Jia136站点去检查正在进行的基础回填。到站点用脚一踩,半个脚面沉了下去。我非常的气愤,给分包队伍严厉的警告,告诉他们这样做下去,以后站点下沉,他们不但从我司拿不到钱,而且会损失更多。随后愤怒的给他们老板打电话,警告他这样的队伍完全不合格,需加强管理。现场立马叫施工队停止回填,而且要把已经填好的不合格泥土全部挖出来,找合格的土进行回填。我在现场看了半小时,看见他们按我的要求把那些不合格的泥土进行回挖。在我离开那个站点10分钟后,我本准备前往另外一个站点,我突然很担心施工队会不按我的要求继续回填工作,于是我立马调头,再次回到那个站点。果然被我猜中,施工队伍仍然用不合格的泥土不合格的工序,继续他们的野蛮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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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画面无数次的回放,我努力寻找答案,如何纠正那些倾斜铁塔和避免以后继续发生。在各种争论中,项目组买了200米大绳子,组建了一个全部由租赁员工组成的队伍,用7天时间爬在铁塔上,找到了把铁塔拉直的方法。后来方案复制,组建了8只同样的队伍,为期半年,修正了那些倾斜的铁塔。现在有时也问一下自己,那些铁塔还好吗。偶而也跟Mr Ye开玩笑说:“如果哪天有铁塔倒了,一定叫你回去重建”。

  那段时间是我最恐惧的,项目组知道,我自己也很清楚铁塔一旦出现质量事故,就要被开除的。项目经理口头禅就是:“出现铁塔事故那就可以回家了”。而那个时候的我激情的熊熊大火正在燃烧,想到要被终止,那是何等的恐惧,回去怎么面对满怀期望的家人!

  那一年由于质量事故有很多分包商被终止了和华为的合作,签署质量罚款13个重大Memo,涉及到质量扣款金额巨大。只有一家LIkusasa,南非的高价格,高质量分包商没有受到质量事故牵连。

  提到质量罚款,想起了项目组的马来美女Lisa了,她是个文静,标准的微笑脸庞,做事精炼、果断,敢于承担责任,中国式的高颜值、高智商、高情商美女。多年没她的消息了,她一定过得很幸福!
 

 
 “

Are you chicken?

 

  Kano就是一群饥渴的男人在嘶吼,心灵的饥渴、知识的饥渴、成长的饥渴、欲望的饥渴。绝大部分时间都被烂事包围着,鲜有欲望冲动的想法。只有Mr. Ye例外,只要他听到有美女,他总能抽出时间,找到话题去有意或无意骚扰一下。漆黑的夜里他还能去偷看保姆洗澡,我们都说那么黑,你能看见啥啊,可他是个勤劳且不会疲惫的家伙!

  有那么一次,我们听本地员工说一个地方有美女,于是我们几个男人想去看个究竟,到底啥样。那天只有一张空车,5个人位的车硬挤进去了7个人。到楼下,Mr. Ye带头去敲门,门打开,探出了个黑妞头。我正在纳闷不是说美女吗?Mr. Ye 开口就问道:“are you chicken?”, 我瞬间打了个冷颤,只听见门“呯”一声关上了,差点打到Mr. Ye 的鼻子。大家都无语,一哄而散!

  Mr. ye 英语很烂,可他的团队没有人抱怨沟通问题,而且执行力很强,对待客户也很有一手。其中一次客户项目经理到Kano检查ET项目进展,Mr. Ye 带他到一个正要进行混凝土浇筑铁塔基础的站点,由于一个设计问题各自坚持自己的观点。Mr. Ye坚持就按当前施工浇灌。客户也坚持自己的观点,需纠正后才能浇注,于是站到塔基的钢架结构上不让浇灌,塔基都是在地平面以下一米多深的坑里。沟通无果,按计划当天需要浇灌完毕,Mr. Ye 动了男人的肝火,命令施工队伍不管客户强行浇注,把客户的鞋子和裤脚都浇注在混凝土里了,客户慌乱的开始从坑里往地面上爬,没等客户从坑里爬出来,他自己就开车跑往下一个站点去了。晚上ET华为项目经理跟他沟通,说客户投诉很严重,他为何能做出这么狠的事情。他也感觉事情比较严重,自己跑到Kano最好的超市买了一条名牌的裤子和一双鞋子。第二天一大早6点就去酒店找客户,赔礼道歉的同时,又要求客户跟他去巡查站点。客户自己还在睡觉,一大早这小子又要求他去巡站,客户立马被他搞崩溃了,当天就跑回了Abuja。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客户还专门发了邮件给华为ET项目组,说项目需要Mr. Ye这样的人才,保证进度,执行力太强悍了!

  那个时候Kano有“四大恶人”,以Mr. Ye“恶”为首。但是从来没听说过同事间有沟通的障碍或者彼此有摩擦的事件。20多个年轻的小伙子匆匆忙忙的活动在4室一厅的别墅里,吃喝拉撒,同时也是工作的战场。晚上房间里全是地铺,白天收起来就是战场。笑话、怒话、气话都是从工作中提取的。活的都很充实,确实是一支正在作战的队伍,可以尽情的发挥你的恶性,没人受伤,彼此不需要照顾、关心!

      Mr. ye 和我都很讨厌当地穆斯林习性,每天要祈祷很多次,特别是司机。当你急着要出发的时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一问就是在祈祷。有一次我的客户在等我,我急着出发,而我的司机Haruna半小时候才出现在车旁,我问他去那里了,他回答是在祈祷。我发疯的骂了他一顿:“Fuck you pray, fuck your God. Can you get money from God?why you pray to God?You should pray to me, I can give you money.” 他委屈的回答道:“Every pray time, I first pray for you, God bless you,sir!” 。

  他是个虔诚的好司机,后来经过我改造,引导,成功的当上了我司的站点工程师。报告准确及时,推动力极强,成了Mr. Ye在Kano继承人,传承者,不过看图纸一直是他弱项。

  另外两大“恶人”,就是中国儒家式的彬彬有礼,不厌其烦的,口干舌燥的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默默的推动着项目往前走,承担着Kano最大的项目MTN项目组。经常是凌晨3、4点还在工作,第二天同样跟大家一个时间点准时工作。项目压力之大,难以想象。07年11月底,客户CEO发了一份正式信函给华为,并且说:如果12月上线站点达不到100个,就拆开那份信,达到了就不用看了。幸好一直没人知道那份信的内容。
 

 

 

JJYY团队成立

 

 

  从08年开始,由于工作岗位的变动,我有小部分时间会在Lagos,关注整个Celtel项目的情况。我被安排到了PV2住,那是一个极小的房间,仅能容下一张床。要的是井水,井水大部分时间是黄色的,白色的衣服经过洗衣机一般都是黄色的出来。

  在Lagos办公室我看见了Dan跟我们一个白人老外顾问坐在一个独立的房间办公,顾问背后挂着一幅他漂亮女儿的照片,我看Dan没事就偷瞄那幅照片,他的好色引起了我对他的关注。那时复杂的物料管理,杂乱的货物堆放,现场施工经常报缺这少那的。在Dan用Notes发的物流日报,看不到一点点的问题,他的报告版面整洁,一丝不苟,思路异常清晰,经常得到项目组的好评。我偶有和他一起到楼下抽支烟,闲聊一会。

办公室进门处坐着我们得项目财务Houst, 跟Houst一聊,才知道他曾经有很多跟我一样精彩的儿童时光,手臂上全是菜刀伤痕,他说他小时候家里很困难,自己每天都要干的活就是去漫山遍野找猪食,背回家用猪食刀砍成碎末,煮熟喂猪,以此为生。高中时期是他们学校的尖子生,听他说是因为学校领导的黑手导致他未能进入名牌大学。他记忆力非常强悍,Celtel项目组有50多个合同号(每个合同号13位数),每个合同号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个合同号的内容,如数家猪一样清楚。我们把当年的高考题下载下来做,他做一个小时还能得100分,什么三角函数公式都记得清清楚楚,证明题推算起来有条有理。那个时候他已经大学毕业4年了,真是了不得,是个人才。我当时看了半小时,只会一道题。Dan研究生刚毕业就进的华为,一道题不会,我一直很好奇他的研究生怎么混的,听他说还是直接本科保送研究生哦。

  有那么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晚上下班比较早,我、Dan和Houst通常就去PV3Houst宿舍斗上几把地主,输了做俯卧撑,经常争论的面红耳赤,其实也就是争论自己比其他两人厉害,当时谁都不会服输!

  一天晚上偶遇Ross,跟他一起坐bus回PV2, 聊起PV2的事情,他说PV2晚上偶有打Dota(电脑游戏魔兽争霸里面的一个地图名)。大概有7、8个人,我说Dota我也知道怎么玩,从那天开始我加入了尼日利亚的Dota队伍。

  Ross是一个可爱、可敬的人,他总是乐此不疲的教诲他人,总有很多条条框框可以拿来说教,脸上总洋溢着轻松自然的笑容,总说“你知道吗”。

  从开始Dota认识了YY, 江湖人称我表弟。YY是最可爱的人,烦恼见到他立刻消失。他那天真的笑容,上帝如果存在也会动容!他的嘴奇宽,牙齿硕大颗,挺白。笑起来,他巨大的嘴巴展露了他硕大颗的牙齿,两者体现了完美的结合,连牙根都可以完全暴露出来。这么夸张的一对组合,却让人感觉很亲切,驱逐烦恼,真是一大世界的奇迹!他要对你开口说话,那你就彻底醉了,见面问候词就是:“傻—B—”, 把这两个词拖的特别的长,仿佛他裂开的大嘴闭上需要花很大的力气。

  在PV2住的岁月里,印象最深刻时光就是晚上不管什么时候,一旦油机停止工作,宿舍所有人在第一时间,都以极快的速度跑到油机旁看个究竟,研究如何把它尽快弄好。非洲的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没有空调,呆在室内很是煎熬。油机一旦停止工作,所有的人都围着油机出谋划策,看着小黑工程师笨拙的手脚,叽叽喳喳不停,仿佛我们自己都是油机修理专家。如果得知短时间内很难恢复,通常我们会搞个集体活动,最常见的就是在月光下玩“杀人”游戏。非洲的黑夜本来就暗藏杀机,在杀人游戏里又多了几份恐怖,伴随偶有的尖叫,划破乌云飘过长空,让人不时抽搐,而又不愿放下手中的纸牌回到闷热漆黑的屋子里面去聆听嗡嗡的蚊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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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长形的院子里放了个小孩的篮球架,我和YY玩过几次爆扣。我们比赛篮球爆扣成功率,限制每人5分钟内的爆扣成绩,命中率超高。偶有爆扣到了墙上去,然后就是哈哈大笑一下了事。仅有一次,我爆扣把篮板掀翻,yy试图捧住我屁股,结果我俩同时倒地,被我活活压在下面,他是瘦骨嶙峋的一个人,身上没长几两肉,那一次我感觉他还是软绵绵的,用他的骨头挽救了我的肛裂!

            

一坨屎承诺书


 

  雨季常有暴雨,来回公司的路上bus行车都很困难。有一次bus在一个水塘里困住了,只能停留在原地。叫人来求助也是徒劳的事情,大家一致认为先睡一觉,等水下降了再去上班,没想一觉睡到了11点,足足两个小时感觉好安静,梦中依稀听见有人在打电话交流工作的事情。用青春燃烧着激情奋斗的我们,时时渴望多一点时间休息一下,上苍那天赏赐了我们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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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经常跑到George家去打牙祭,他全家都在尼日利亚征战多年了,从Abuja到Lagos, 一代尼日利亚华为项目管理的代表人物,他教会了我很多,从做人到做事,到说话,各种都在影响着我,我深爱着这个人,也爱他一家! 后来我经常在我的小伙伴们面前以“王德高”自居,从他那里获取了很大的信心。他老婆是个勤劳、善良的好女人,把家里方方面面照顾的很好,厨艺那真是四川的一面旗帜。我周末去PV5打篮球完事之后都进他家去瞧瞧做什么好吃了,有的吃从来不客气;没得吃,续满水杯直奔食堂而去。

  08年匆匆而过,现在想起来已经比较缥缈了,感觉好像在从Lagos到Kano的飞机上,随飞机失重,垂直下降,常有发生,每次都要吓胆破,魂散,几近失禁。飞机每次着地,全体乘客都会长释一口气,欢呼机长驾驶技术高超,庆祝自己还活着!

  09年移居到Lagos, 飞往Kano相聚“嘶吼团队”的时刻很少了。宿舍从PV2搬迁到了VI3,和James, Dan住一个单元,住三楼。由于受全球经济危机的影响,我司业务萎缩,工作疯狂稍减。

  年初,Celtel项目有之前建设但是还未经客户验收,签署验收证书的铁塔站点有200个。有一天我们准备好了所有站点验收证书,叠起来,纸张厚度在15CM左右吧,把客户Austin从他家Kadula接到了Kano Tahir酒店,让他签署。第一天晚上从7点开始到10点,他头都没抬的签署了3个小时,最后很无奈的告诉我,不能再签了,他的签名已经严重变形,自己都不认识了。然后说第二天再继续。第二天又签了将近4个小时。我和Austin的感情很好,他是非常有个性的工作狂人,在尼日利亚遇到那样的人非常难得,后来Celtel这个公司被外包了,偌大一个东北区就留下了他一个是Celtel自己人。我一直很想念他,只是很久没联系了,他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在非洲有如兄弟般的好哥们,好朋友!

  我们曾经多次在黑人酒吧疯狂的畅想我们的理想和愿望,经常凌晨才回宿舍。他随音乐扭动着肥大身躯,高潮时笑着对我大声嚷嚷“My brother!come”。那一幕我还记得很清楚,也许这一生都会很清楚,只是相隔万里,彼此间欠对方一句问候,一辈子欠着的问候!

  那一年,Sally、Amanda、Houst和我坐在一起,肩负着整个Celtel的交付。我们成了“趣乐园”:里面设立了“互吹三人组”,两两用所有美好的词汇吹捧一个人;“互损二人组”,彼此相互揭短,让对方保持清醒。每天吃完晚饭后由其中一人想个话题,发起天方夜谭的吹牛,跟后来凤凰卫视的“锵锵三人行”差不多,笑声不断,快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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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差不多都可以准时下班,下班后就是 Dota时光,是一款可以锻炼团队作战的最好游戏,他里面100多个英雄,每个英雄有四个技能,技能释放最长持续的效果就是4秒。通常10个玩家,5-5对战。有力量、智力、明捷三种英雄,彼此英雄间的技能相克。5-5组合,从技能上看,相对是平衡的,每个人的操作、意愿、意识、习性、团队配合等因素叠加起来有成千上万种效果,结局。每局大概持续30-40分钟,焦灼战 (可以打到1个小时。团队里面需要白领工人,买眼(可以探路),买眼(运输装备),到处奔走支援。哪里需要,就出现在哪里,也就是那个right now, right person。不能计较自己的级别,及时出现,探察敌情或者创造机会,将敌人击毙,获得一定的金钱和经验等级奖励。也有专门刷钱,占尽资源,最后成大哥的英雄。每局从0开始,随着杀人越多,时间越长,你变得越来越强大,自身携带的道具也越来越锋利和多样性。各种招法斩杀敌人于眨眼之间,救队友于狮狼之口。当然结果就是赢或者输。大家都想赢,跟工作一样,从来没有人想失败,失败会气丧,失望。我们一直在锻炼,锻炼自己的心智,锻炼自己的技能,锻炼自己的认识,保持大脑的反应时间。这个Dota团队是畸形的,很少承认对方的优异,只认为自己最厉害,面对面挖苦、嘲讽、讥笑对家,以获取自己最大的快感,同时可以锻炼失败者的承受力。从来不总结自己的不足,以便成长。

  一开始有大神Ross, TOM, Rico为领军人物,称谓“大腿”。他们带领着我们在模糊的丛林寻找战机,讲解英雄特长,装备特性。后来就进行了激烈的“大腿”争夺战,都认为自己是“大腿”,都要抱“大腿”,争“大腿”,不服“大腿”。TOM是个很认真玩游戏的人,耐心指点别人,也喜欢别人的成长,肯定别人的进步,后来他被佛收心,得道,远离我们而去了;随着团队的成长,Ross从大腿位置光环逐渐消失,不过他自己一直以大腿自居。有时候我们也很尊敬他,毕竟他是元老。在充满挖苦、耻笑的欢乐声中,对他留有几分爱护。一直保留“大腿”位置的只有Rico,从游戏品德、对游戏的理解和认识、操作、协调团队的能力,对游戏的输或赢也有清楚的认识,从来没有大喜大悲。有人挑战他大腿位置,他只说“你来啊,怕你?”。

  VI3的空闲时光很多时候都是多数时光是在Dota,在打打杀杀中嘻嘻哈哈。Dan, James和我号称flat 5 “三侠”,我的感觉也就是Flat 5有我们三个Dota爱好者,周末我们通常从下午到晚上都要战斗,那时候热闹非凡,除了正在战斗的10个人,还有旁观者叽叽喳喳,嘈杂声、羞辱声、嬉笑声、叹息声掺杂一片,从不停歇,而且也不会累,都是激情高涨,跟欲望一样无休止,无尽头!

  4点到7点间,通常都在球场上出现,非洲周末的球场异常热闹,是一个锻炼身体的好地方,天气很热,可一旦跑起来,进入汗流如雨的状态,从来不感觉热,从额头到肚皮上连成一线汗水带走了热量,挥洒着激情,尽情的疯狂。全身的血脉感觉很通畅,仿佛可以感觉它们的流动。

  有的几个周末我们从中午12点一直战斗Dota到晚上11点,坚持11个小时而不疲惫,晚餐叫司机去买点烤肉,Lagos的烤肉味道很好,每个人都很喜欢,都感觉是野味。

  正常上班时间的晚上,通常是James, Dan, 和我在海阔天空,天方夜谭吹牛,任凭思绪飞舞,吹上2个小时后长叹一声“哎。。”然后各自回屋睡觉。

  有时候我们也进行2对1的Dota魔鬼训练,他俩说对我进行魔鬼训练,我感觉是我一个人对他俩进行魔鬼锻炼,赢的一方通常跑到输的那方去羞辱,嘲笑,讽刺一番。

  我们经常在反思我们的行为和言辞,跟华为一起进步、成长、收获。只是很多我们意识到的事情却很难做到,有些事情发誓做到,却也未能执行,下面这个“一坨屎承诺书”就是一个当年的缩影,里面五味杂陈,它是在非洲6年唯一一件三个人共同的珍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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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是那一年的浓缩,说不明,道不通,讲不完的歪理。每每说到这个承诺书都是回忆的高潮部分。

  Dan是一个执着的年轻人,执着到让你难以想象,大概跟一根筋差不多吧。他坐错飞机可以让他的执着得以升华!
 

 
在非洲,飞机都能飞错城市?
 

 

  有一次他从Lagos去Kano出差,需经Abuja停留一天,第三天再从Abuja飞往Kano。他在Abuja飞往Kano的飞机上,他发现有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经过他熟练的英语跟空姐交流以后他认为机票卖重了,于是空姐帮他安排了另外一个空位。等飞机落地报到达目标的时猴他急了,他要去Kano,结果那架飞机到达了Lagos。

  他立刻情绪激昂的跟乘务员一番理论,说为什么自己要去Kano, 飞机把他载到了Lagos?要求立刻把他送回Abuja, 错误始发地,于是乘务员又一次满足他的要求,安排9点的航班让他免费飞回Abuja。那头当晚上8点多,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Lagos机场,我想在机场都快回宿舍了,就没问多的。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正在拉屎,想起来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我又一次拨打了他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像只骄傲的公鸡,滔滔不绝的给我描述了自己的英语是如何牛逼,把乘务员说的服服帖帖,本来自己也有错,最后乘务员还是按他的要求把他安全送回了Abuja。现在正在Abuja找酒店住,我就说:“你都已经回Lagos了,为何不回宿舍来住一晚上,明天再去Kano, 你急忙赶回Abuja干什么呢,还要多坐一趟飞机?”。他恍然说:“哦,真的还可以这样啊!我为何不回来干一把Dota ,明天再从Lagos直接飞Kano呢?”。坐在马桶上的我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仿佛得了肠梗阻!

  Dan 还是个见机行事,非常机智的年轻人哦。

  Dan在尼日利亚经常患疟疾,一次回国休假,我们通常是9个月才能回国一次,一次大概30天左右。09年他在回国的飞机上发高烧,很严重,他自己知道是疟疾。当时09年全球流行H1N1传染病,他就跟乘务员说自己发高烧了,怀疑是H1N1, 乘务员急了,立刻将他换位到商务舱,享受各种传染病人的待遇,得到了机长的关怀,在空中联系香港传染病医院准备救护隔离车。一下飞机就直接被拉去了香港最好的传染病医院,把他的疟疾治好,他回来对我感叹,那次医院待遇是活到现在最好的一次,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自己啥都不用想,又吃又睡,啥都不用担心,直到出院才去结账走人!

  还有一次他回国,在深圳发烧,他知道自己又疟疾了,到南口传染病医院去看,医生只把他当一般的发烧医治,挂了两天针没效果,中途他求医生给他挂疟疾的药,医生说他们没方法检查疟疾,不能用药。第三天没见好转,他感觉只有立刻回尼日利亚治疗了,不然他要死在深圳。于是即刻返回了尼日利亚,都没在国内享受过一天。

  他是个不断追求时尚的人,在臭气熏天,垃圾成堆的尼日利亚也试图去保持潮男的形象,有一次从国内休假回到尼日利亚后,我看到他浓密的头发做了个很潮的发型,我问他多少钱修剪出来的,他说昨天花了800块,耗时两小时。得意的问我屌不屌,我直呼好屌!

  第二天,我竟然发现他的头发都没了,刮了个很亮的光头!那个感觉也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那个时候Dan和James最无耻的称号莫过于号称他们俩光棍,组合起来是“深圳女性的福音”,我却总是挖苦说他俩组合是“侏儒二人组”。他俩每天都要漫无边际,天方夜谭胡吹回国如何泡妞,设想各种场合怎么见妞,各种特色的妞怎么搭讪,想象力好发达,什么场景都讨论过。感觉他俩只要到深圳,就会有各种漂亮姑娘,穿着怪异、性感服装等着他们一样开心和得意。谈笑中,不时透露出色相,伴随着外溢的浓浓荷尔蒙!真是两个饥渴的年轻人。

  有一次他们又在互相吹自己在大学里踢足球多么的厉害,都是校队最牛的球员,相互眉飞色舞的描述着各自在球场上飒爽英姿,神挡杀神的感觉,我不懂足球,也很少踢足球,那一次我听得很认真,他们俩讲得我在旁听得目瞪口呆,感觉都是国际大牌球星。吹捧自己完毕,最后他们聊起各自是哪个学校,哪个球队。听毕。然后Dan对James说:“那时候我经常和你的队伍一起踢啊,怎么都不认识你?”。自吹自破,我真想把刚听到的那些各自吹捧自己的精彩画面从我脑海中洗掉!全是瞎吹,没有依据,还讲得还那么认真,那么投入!

  篮球场上单挑,那也是我们都喜欢的一项运动,我们都是各种组合进行斗牛,有时候打的很认真,有时候又拉又扯,没规矩,只有娱乐!

  Dan不喜欢打篮球,有时也要很认真和我单挑一下,他只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用金鸡独立的姿势投球,你要先站在了他那个位置,随便他到别的位置去投,那怎么投也投不进, 每次跟他单挑,到他进攻时,我先站到他投球的那个点,等他金鸡独立动作准备好的时候,我随便扭一下屁股,他便只有哈哈了。

  我还经常跟YY,Houst, 肥仔单挑,要赢了YY,我就对着他说:“来给哥笑一个!”, 他总又裂开他大嘴哈哈道:“傻。。。逼。。。”

  肥仔是非常有追求的一个年轻人,在球场上也是如此,拖着他肥大的身躯奔跑不息,那个时候我只会一招过人,可我瘦弱,容易从他裆下绕过去,他对我这一招还真没好的方法。赢了我就羞辱他一番:“你长成这么魁梧有用吗?”

  后来肥仔荣升成了我们Dota的战术大师,一开始他却是一个菜鸟,被我恶狠狠的羞辱了三次。

  一次我选了蜘蛛,他用隐刺。我们对战,他好菜,我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告诉大家我要保护肥仔发育!

  有一把,他也是我对家,我用熊拍拍打了三个复活盾给他,他才7级的蓝胖子,然后我鼓励他继续努力!他从来不放弃,一如既往的向前!

  再一次他有龙心的末日被我的穿着情趣内裤的骷髅王三刀砍死,他气的暴跳如雷!

  肥仔是个可爱的人,我们都很喜欢他,他现在依然用他肥大的身躯骆负着四口之家幸福快乐的奋斗着。

  10年原VI3居住的人员全部迁移到了VI10, 工作额外的主要活动依然是Dota, 篮球越来越少了,工作又进入了战斗模式。

  周末都有加班,有时候开会从早上9点一直到晚上11点,会议期间还不能开小差,集体的奋斗力量好强大,全员激情高涨,努力奋斗向前!
 

 

 

哭回家

 

 

  10年原VI3居住的人员全部迁移到了VI10, 工作额外的主要活动依然是Dota, 篮球越来越少了,工作又进入了战斗模式。

  周末都有加班,有时候开会从早上9点一直到晚上11点,会议期间还不能开小差,集体的奋斗力量好强大,全员激情高涨,努力奋斗向前!

  “三侠”住同一Flat, 互吹的日子少了,James带他老婆来了尼日利亚,他老婆是个勤劳的女人,到尼日利亚前几乎没做过饭的人很快学会了各种菜的做法,每个周末都会做很多菜,让我们吃的好爽,每天早上还煲汤给James补身体,那一年James承担着压力巨大的项目,就没看见他有健康的一天,几乎都是在疟疾和伤寒中战斗着,估计长征的战士也不过如此吧!而且客户的要求千变万化,压力也随着变化。

  YY常去跟我聊聊感情生活,我以过来人自居给他讲一堆大道理,最后都是将信将疑从我房间离开。

  偶尔也去窗前的小游泳池里去打个滚,然后就跑回自己房间惆怅起来。

  从那一年开始各种工作取得的成绩所带给自己的成就感倍减,已经习惯了各种成绩,也在成绩中快乐着,不断的去获得更多辉煌,不过记忆越来越模糊,自豪感严重下降,成功的辉煌已经褪去了它额外的光芒。

  11年我又一次回到Kano冲刺Airtel项目,之前的团队烟消人散,只有5个刚到尼代的中方在Kano, 这也是我在尼日利亚冲刺的最后一个项目,顶着巨大的压力,每天奋战到深夜,最后也有了好收获。就在那一年底我离开了尼日利亚。

  回家的送别晚宴上喝了很多酒,我还记得,我不断重复一句话就是“我哭了!”。

  从此结束了5年半的尼日利亚奋斗生活,这是我学习最多、成长最快、收获最多的地方。从什么都不会,到理解老板说:“我们什么都不会,也一无所有”这句话,我时刻拿来提醒自己、警示自己、要求自己、衡量自己!同时收获了一堆堆小伙伴,都可以聊到心灵的深处。

此后转战印尼三年,享乐欧洲一年,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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